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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名打豹人遇到豹子時,卻不約而同地放下槍,究竟為何|傳奇
2023/12/08

巍峨的太行山中段,峭崖陡立,森林茂密。

一只雄健的華北豹正在冬季的森林中追捕野豬。不期,迎面走來了三位年輕的獵豹人。

狹路相逢。三支獵槍黑洞洞的槍口一齊對準了這只雄偉的華北豹,然而……

★三名獵豹人,跨境山西獵豹去

小張、小林和小徐,是太行山下河北省西部某縣城的同門師兄弟。三人有著業余狩獵的愛好,而且槍法極準,因而被當地群眾譽為「三獵手」。

1985年冬。太行山高山蒙雪,萬木蕭蕭。此時打下的狐貍皮價格,將是一般狐皮的二倍還多。

三獵手中的小張提議:獵豹計劃已經醞釀了一月,這個星期天就起早到山西省和順縣打豹子去吧,那里的豹子最多。

和順縣位于山西省東部,和三獵手所在的河北省西部某縣比鄰,同在太行山中段。豹子嶺是兩省界山。去山西和順縣需要翻越豹子嶺。

然而,獵豹計劃很嚇人。華北豹是太行山中的猛獸,其兇猛程度不亞于老虎。太行山沒有老虎,豹子就是絕對的獸中之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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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雖然號稱 「三獵手」,但平時獵殺的都是野豬、狍子和狐貍。誰敢去打豹子?

然而,三獵手豪情滿懷:既然號稱「三獵手」,難道今生連豹子也不敢打嗎?何況準備了一個月了,干!星期天打豹去。三人擊掌為誓。

★華北無虎,獵豹者也是英雄

此次獵豹雖然是初次,卻在「三獵手」心中醞釀了很久,討論了多次,準備了一個月:

第一,獨有英雄驅虎豹。敢于打虎打豹者才是英雄。古有山東武松景陽岡打虎,難道今天就不能有河北三獵手打豹嗎?自古燕趙多俠士。打一只豹子,也可為現代燕趙青年爭光。

第二,當時豹皮、豹骨等產品國家收購價很高。黑市價格則是國家收購價的二倍。可謂利益誘人。

第三,打只豹子賣了錢,三人各有急用:小張要娶媳婦,小林急著給奶奶治病,小徐想蓋新房。

名聲和急于用錢,就是三獵手積極打豹的動力。但畢竟獵豹危險,因而,三人出發前舉酒盟誓:有福同享,有險共擔。三人同心,誓殺豹子。誰若違背,天誅地滅。

★和順縣是華北豹的大本營

太行山縱橫千里,山高溝深,森林密布,是華北豹的大本營,但唯獨山西和順縣的豹子天下聞名。人說,和順的豹子不僅數量多而且個頭大,毛皮漂亮,是珍品。

上世紀八十年代,雖然全國狩獵成風,許多野生動物消減的速度極快,但山西和順縣的豹子數量依然在整個華北最多。可能與這里山高林密、地廣人稀、野生動物資源豐富有關。所以,三獵手才決心到那里獵豹去!

據2020年有關部門考察統計,這個總面積只有2250平方公里的和順縣,已經發現華北豹89只!這繁衍的數字夠驚人的了吧?當然,這是后話。

★不見豹子不開槍

此次狩獵前,三獵手立下了規矩:不見豹子不開槍!

剛剛翻過豹子嶺,第一個撞到三獵手槍口上的是一頭野豬。這豬八戒的子孫大概拿準了三獵手今日不敢對它開槍,竟然主動從三獵手前揚長而過:我湊到你眼前,看你打不打?

更可恨的是這蠢家伙竟然把被豹子追殺的氣撒到了三獵手身上,一嘴巴把身旁的小張撅了個跟頭。恨得小張哧啦拔出了一尺多長的腰刀,加之兩位弟兄的支援,蠢豬才逃之夭夭。

不久又遭遇一只狍子。這神獸犯了賈寶玉進大觀園的毛病,遭遇荷槍實彈的三獵手竟然像看美女一樣愣住了,慢騰騰地跑了一段卻又回來,轱轆著大眼睛看了三獵手半天才隱入林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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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獵手全都手指勾在扳機上,但是誰也沒開槍,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傻狍子慢慢跑了。

中午時,最大的誘惑來了。仿佛是山神爺派來的妖魅,一只赤狐懶洋洋地趴臥在石頭上,對著三獵手打個哈欠,又瞇起眼睛睡起來。

這也太欺負人了!三獵手不約而同地對著紅狐貍舉起了槍,然后又無力地放下。

不能因小失大。一旦槍響,今天的獵豹計劃必然破滅。因為豹子雖然兇猛,但它和老虎一樣生性謹慎。如果聽到槍聲,就必然遠遠地躲開。

★突然遭遇華北豹,三位獵豹人卻忘記開槍

稍事休息,三人低聲商量好下一步的獵豹計劃,就拉開相距20米遠近的趟子,組成了一個鈍角三角形,從下風頭,向著豹子坡推進。

豹子的嗅覺和聽覺都十分靈敏,一旦被它嗅到獵槍的硝煙和鐵銹氣味,就會提前遠遠地躲開。如果獵人從下風頭接近它,那麼豹子就難以察覺。

突然,前方的樹叢中傳來一陣腳踏枯葉的聲音,三人立即擎槍在手,對準聲音響處。原來又是一頭200多斤重的野豬!

野豬被豹子追得驚慌失措,又迎面撞上了三個舉槍的獵人,立刻大叫一聲,一頭竄進了前方的密林。

三獵手虛驚一場,剛想松口氣,前方又傳來了腳踏枯葉的聲音,很輕,很輕。三人立刻站穩身形,擎槍對準了前方。

聲音越來越近,越來越清晰。忽然,一只威風凜凜的金錢豹豁然出現在三獵手面前!

★華北豹搖搖尾巴,從容而去

想啥來啥。人豹突然相遇,相距不過30米!這是最佳射程。

這只豹子太雄偉了,從頭到尾足有2.5米長。那條粗粗的豹尾彎彎地拖舉在身后,幾乎占去身體的一半。它四肢粗壯,身體勻稱,不怒而威,大有獸王氣概。

這只豹子太漂亮了!燦爛的陽光下,渾身橘黃色的毛發上配著朵朵黑斑,猶如古代的顆顆金錢。

這只豹子的舉止實在泰然!它追蹤野豬的前進步伐戛然而止,但一只前爪依然豪邁地抬著沒有落地。那雙黃色的大眼睛中只有好奇,沒有兇惡;只有探詢,沒有害怕。那安詳的神態似乎化解了周圍的殺氣。

相距20米左右的三獵手,平端著三支子彈上膛的獵槍,手指貼在扳機上,黑洞洞的槍口從三個角度又準又穩地瞄著豹子,但是誰也沒有開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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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一人開槍,那麼眼前這只豹子非死即傷。打豹的愿望即可實現!

然而,時間仿佛凝固了。豹子靜靜地掃視了三獵手一眼,從容地收回了抬舉著未曾落地的那只前爪,凜然地抖抖身軀,慢慢回身,從容地順著來路緩緩走去,邊走邊回頭看著三獵手,尤其是那根漂亮的大尾巴,竟然對著三人慢慢地搖了幾搖,仿佛是揮手再見。

★三獵手互相質疑:你為什麼不開槍

籌劃了好久,一心打豹的三獵手,遇到豹子時竟然都不開槍,而且距離還這麼近,何其怪哉!

豹子走遠了,連聲音都聽不見了……

三獵手才不約而同地放下槍,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,看著豹子消失后才轉頭相互看著對方。

小張問道:你倆為什麼不開槍?

小林和小徐反問:你為什麼不開槍?

最后三人異口同聲地說:這麼美的豹子,不忍開槍!

★后記:

名為「快樂的藝術家ET」的讀者對我說:我是狩獵愛好者,三十多年前,還沒有收槍禁獵時,我去山西和順縣馬坊鄉打豹,有幸與野生金錢豹正面相遇,真漂亮,二十多米的距離,我們三人三支槍,但異口同聲說別打!而后豹子慢步向山林走去。那是我狩獵生涯中難忘的一幕!(作者簡介:王天祥,高級記者、作家,出版長篇小說等各種專著42部,撰寫電視劇200多集,創作歷史、文化、風光、紀實等專題電視片數十部,在各類報刊發表文章數百篇,發表網絡文章千余篇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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